相思行歌_第七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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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七章 (第2/3页)

过。涵娟往回家方向走,又是另一辆救火车!

    然后起自四面八方的响声,迫她朝后一看,比夜更黑的浓烟已在内巷冒起。

    承熙!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!

    内巷失火并非首次,但还不曾发生在深夜,人若熟睡了怎么来得及逃命呢?涵娟花一丢,拚命往内巷跑,人烟愈来愈多,吵闹声也愈来愈大。

    内巷口已被救火车封锁住,地上布满水管,规定只准出来,不能进入。

    “我的朋友在里面…”涵娟唇齿打颤说。

    “爸妈在里面都一样,走!走!别妨碍救火!”有人大声吼她。

    涵娟和一群看热闹的人被警察赶到两条街外,不得靠近。陆续的,还有人逃出火场,形容极狼狈,惊惶得有如世界末日。

    内巷区域广大,并不清楚火由哪儿烧起,仅看出凶猛火势已遮住半边天,烟呛入鼻眼。而这儿房屋密集街道狭拐,救火车进不去,也只有眼见火舌无情肆虐了。

    “阿娟,你吓死人了,我们一直在找你,也不知你人在哪里…”伍长吉由人堆中伸手拉女儿说。

    “爸,承熙,还有叶家…”她一出声就发抖:“你看到他们人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他们住在巷子的巷子里,真不好逃。”伍长吉看着天空说:“火像是在他家那一带,也可能不是。”

    她极力在黑暗混乱中梭寻,眼睛累得快分不清真实或幻像,但都没有她一心盼望的至爱脸孔。

    谣言四起了,有人说火没烧到大广场,有人说已蔓延到废墟小庙…总之都是通往叶家的路,句句惊心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人潮散去,只留下失去家园的人无助地坐在马路上,眼中尽是茫然,包括等待承熙的涵娟。

    一条薄被披在她身上,是曼玲“伍叔叔要你回家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承熙不会有事吧?”她喃喃问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会,他可是英雄,再危险也跑得出来才对!”曼玲乐观说。

    骇人的火焰渐小,才发现东方已露曙光,呈现近白的浅蓝。一种很恍惚的感觉,如一场乱世,他们一南一北,大火横亘在中间,不知生死,无法触及,连最锥心的呼唤也传不到彼此,就此注定要失散了。

    比起来,平安不就是大福吗?

    如果承熙有什么意外,她一定宁可生命停留在四天前那珍贵的相守。她绝不会同意“希望世上没有他”这可怕的话,更不会争吵未来计画或升不升大学的事,两人就静静依偎着看塯公圳流到永远,不是最美好吗?

    一路走来,他们都很努力了,再奢求下去也许真会折福,甚至折他的寿呀…

    有救火车已驶离,几处散飞的乌烟诉说着一夜的惨况。她起身,想进入那犹自焚热的内巷,突然有人在远处喊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涵娟…”

    是承熙,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承熙!她无法动弹,直到他人奔过来了,眉眼对眉眼,手被握得好疼好疼,她才再度感到身上的心跳、温暖和血液流动。

    “熙…”她应着,泪水夺眶而出,活到二十岁,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般知足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这是涵娟第一次到塯公圳的源头区,新店、碧潭、青潭的地名在眼前晃过。

    娶了玉雪的柯盛财在山坡有一片果园。

    夏季的那场大火,叶家房子未波及,但被薰黑了一半,在清理过程中,年龄较小的两个孩子寄住到山区。学校开学了,承熙奉命来接他们回家。

    火灾也使涵娟改变,从此大方和承熙同进同出,敞开心门融入他的家庭。

    秋天的山上是忙碌的,黄昏的金阳罩在累累的果树上,也在三合院的大灶大锅洒下暖暖的光。工人们捧碗吃饭,妇女们在炊烟中张罗,孩子则四处追狗赶鸡,交织着农家之乐。

    涵娟站在一块青石上,避免陷进烂泥地,再一次问:“我真不能去看看你们的果农大会吗?”

    “那里没有女人,更没有年轻小姐。”柯盛财觉得她怪。

    “我们可能会弄到很晚,夜里山路不好走,你还是留在厝里。”承熙明白她的心思,安抚说:“放心,我会打电话到台北,说你明天才回家。”

    丙农们为中盘商剥削而苦,打算开直销路线,柯盛财看承熙是大专生,想借他长才给点建议;涵娟可不服,她也是大专生,偏因性别被排斥,连听都不行。

    她只好踏着青石回来,面对玉雪。

    玉雪嫁来四年多连生两个孩子,大的扯裤乖妻,小的背背上睡,现在肚子又怀一个,那勤劳朴素的模样,很难想像她曾在洋人的电影院当售票小姐。

    女人的青春真如一场梦吗?从结婚前的活泼娇美,到结婚后的苍黄认命,真没有一点不甘心吗?涵娟因为想得太入神,没听见玉雪的吩咐。

    “…什么?”涵娟问。

    “帮我到屋旁拿一把柴来,愈多愈好。”玉雪再重复。

    扫掉灶里厚灰,玉雪暗盯着涵娟的背影。自从五年前篮球场那一幕后,她就对涵娟有了戒心,老觉这女孩表面乖巧懂事,却心机极重,只怕承熙根本制不住。

    可是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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