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程已渺_第一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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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一章 (第4/7页)

,他来,他说这样的一大堆话是为什么?

    “不能忘记也过去了,是不是?”她只能这样说。

    “记不记得我那个破提琴?三百九十九块台币买的?还在,我还在用。”他转开话题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以前爱拉小夜曲、流狼者之歌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今天我拉‘梁祝’,”他微微摇头。“因为现在我比较懂,也比较有感情。”

    她震惊地望往他,他难道还指望…再发生什么?不,不,怎么可能?已经过去了十六个年头,彼此从青少年变成成年人,怎么还可能?

    “提琴我带来了,在车上,你可愿听?我去拿!”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…”她声音极度不平稳。“不,下次吧1”

    “好!下次。希望下次有机会。”他说:“卓尔,记得吗?以前同学总爱把我们名字连在一起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对!卓尔毕群,卓尔不群,不是吗?

    但…还是过去了,已十六年了!

    。--。--

    卓尔和坚白带着小宝终于飞到了纽约,卓尔的弟弟卓凡来接他们,把他们带到一条隧道之隔的新泽西州家里。

    比起香港的寸金尺工,卓凡的房子简直就是香港的亿万富豪才住得起的。连地下至共有三层,前后院有一索上大,六间卧室,四套半法至,而价钱只不过与香港好一点的地区买一层八九百眼见方的楼宇相同。

    他们是黄昏到达的,略进晚餐之后,马上回卧室倒头大睡。说实话,在LA停留的三天并没有消除长途旅行的劳累,再加上又飞六小时的行程,他们真是一下子就睡着了。这一觉醒来,已是第二天的下午,他们几平睡了二十四小时。

    “看你们睡得那么好,所以没叫你们午餐。”卓凡在客厅看报纸。“完全恢复了吧?”

    卓凡在大学里当教授,三十一岁,是非常标准的读书人,他正在放暑假。

    “我的感觉是愈睡愈累;”坚白说:“但是四周太静了,竟是醒不来,我们已习惯香港的噪音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肚子饿得发昏。”卓尔说:“让我去厨房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可吃。”

    “晴在上班前做了凉面,配料都在冰箱。”卓凡说:“你们只要享出来就可以吃,还有热一热罗宋汤!”

    沈晴是卓凡的太太,卓尔的弟媳,在一家大电子公司当研究员,才二十八岁,已享到博士学位两年了。

    “让我去弄!”卓尔快步走进厨房。在美国,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动手,除非你年薪有百万,否则绝少清佣人。

    沈睛是个能干的太太,凉面做得漂漂亮亮,还有黄瓜丝,绿豆芽,炒rou丝等已弄得整整齐齐。卓尔把它们全搬出来,又开火热了汤,五分钟之后就叫坚白他们来吃!

    卓凡是个随时随地可以吃得下东西的人,从小被卓尔笑他暴饮暴食,他也不在意。他陪着又吃了一碗凉面,喝了半碗汤。

    “真服了你,你肚子不会胀吗?”卓尔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运动量大,”一八三公分高的卓凡举一举手臂。“除了早晨跑步,黄昏做室内运动外,每星期天我还去驾小型飞机,我能大量消耗热量。”

    “休息一下我也想去跑步,”坚白说:“从美国调去香港之后就没跑过,最多打几场网球,我怕就有肚腩了”

    “小心中年发福”卓凡笑。“三十七岁了呢!”

    “我陪你跑步,爸爸!”小宝在一边嚷着。自从坚白带地去玩过“迪士尼”乐园后,她和父亲感情特别好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,”卓凡摸摸肚子。“今天是多吃了一点。”

    卓尔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去跑步的,才吃完,我怕盲肠炎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早已割了盲肠。”卓凡和坚白一起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割,但我一定要去。”小宝睁圆了眼睛,非常坚决地说。

    “你骑弟弟的小脚踏车跟我们跑。”卓凡说。

    小宝高兴得拍手,小孩子的喜怒哀乐就是那么直接的。卓尔不理他们,径自到厨房里把碗筷洗干净。

    她一直很少做家事,更难得进厨房,在香港一切有佣人代劳。现在自己做做,也另有一番乐趣,做一个平凡的主妇,一定也很快乐。

    回到客厅,发现坚白和卓凡都走了,还带走了小宝。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,连卓凡、沈晴的四岁儿子也在幼稚园没回来。

    她倒在沙发上,真没道理,睡了二十四小时,现在一吃饱又想打磕睡,再这么过下去,她不变成大胖子才怪…突然她想起了毕群的话,毕群说她的外貌、气质、身材都和以前没有两样,毕群是逗她开心吧?认识毕群时还不到十七岁,而现在已经三十三岁,中间经过了十六年,怎么可能完全没变。至少,她有了经验,加添了自信,而目成熟了,也累了。

    她是觉得累,否则不会不顾一切的出来旅行。

    想去泡一杯茶喝,这时门铃响起来。啊!在美国难道还有来串门子的客人吗?或是幼稚园送小弟弟回来。

    她迅速走去开门,在这一区治安好得很,完全没有黑人,就算白人居民也都是高尚人,她不担心治安。

    门开处…她却呆住了,怎么可能?他怎么也来了?他该在三藩市,他该不再出现,他…怎么会在这儿?太意外了,她竟怔怔的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怎么?不预备请我进去坐坐?”毕群凝视看她。他那凝定的视线还是那么令人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“我…你怎么会来?”她不安的吸一口气。“你又怎么知道这儿的地址?”

    “有心要知道一件事,那不会很困难,”他说:“我认识你弟弟卓凡的一个同学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…”她失措的不知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“让我进去坐一坐,我就走,”他说,很坚持的。“我看见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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